20075192128166

时光流淌

lifezheng(lifezheng)
状态:
等级:
性别:年龄: 18
城市:舟山
签名:岁月吞噬了很多东西


想对我说
神经绿/2009-06-12
不会吧。 不是才在....
神经绿/2009-01-23
写的真好啊。
中博网友/2008-12-01
不好说!
中博网友/2008-12-01
火星人!
中博网友/2008-09-13
他一直影响着我。。....
十二月/2008-08-19
估计你在写后面的时....
十二月/2008-08-08
这人物都怪装逼的
十二月/2008-08-08
沙发
中博网友/2008-07-18
不错不错 真得很不....
夏木尘尘/2008-07-17
很有才.    "....
关于我的一切
朋友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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感谢乐自无央模版提供

2009.06.10 09:24:00 
 我回来了  

沉寂了一年,lifezheng又回来了,大家可好。
这期间我经历了高考和充实的大一,谈了一次初恋,玩了乐队,逃过课,上过通宵的网吧,继续在情感上装逼,可惜的是,这段时光所给予我的感觉再也不会有了。
高考考的很差,填了温州医学院的三批,然后有了一个异地的女友,前阵子刚分手,以致于空间也随之关闭。她真的很好很好,可惜我们有缘无分吧,很多莫名的苦衷最终导致我们不能够在一起,虽然我们还互相喜欢着,希望时间的流逝可以抚慰彼此的伤痛,我还是会等着她,在多年后的六一,我会娶她。我在学校的乐队叫边缘,也是她过去qq上的名字,刚成立不久,但是成员之间非常团结。这一年的事情真的可以写一部小说了,这里我实在不想用文字来过多地描述,因为我顶不住记忆带给我的快乐与悲伤,泪水沾湿键盘可就不好了,这可是新买的笔记本。
被命运强迫回到过去一个人自由但又觉得很糙比的生活,没办法,我回来了,带着两个时段的记忆在这里重合,然后整装待发。
很多博友都好久没联系了,你们好么?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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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.10.04 20:26:00 
 臆想年代(六)  
“我得马上,冯辉估计要回来了。”我看了下表,八点三十。
这个时间有着特别的含义,舟山方言翻译过来就是被爹揍死,当然,最重要的是,那个每天喝闷酒的冯辉此时就要回来值班了。于是我怀着对革命事业无比崇敬的态度跑回教室,路上和小雨撞了个满怀。
当时情形是这样的,小雨拿着一叠试卷杀往数学办公室,在五楼的拐角处,她看到了我。是的,我们对视了五秒钟。紧接着小雨低下头,抱紧试卷继续前进。事后我经过精密的计算,发现五秒钟之后她的速度还没有被摩擦力完全减为零,加上我一直在加速,按五秒的冲量计算,这个撞击力是相当大的——结果五秒钟之后小雨被反弹到墙角,试卷散了一地。她仅有的一点刘海盖住了了她的大眼睛,稀疏的黑丝中包裹着湿润。我拍打着自己的头,一阵眩晕过后,才发现闯了大祸。
“对不起啊。。”小雨竟然抢在我前面说了话。
“我帮你整整吧。”我无暇估计这些讨厌的椭圆双曲线,开始整理这一大堆几个月后的废纸。
“我重要还是试卷重要?”小雨突然大叫起来。
我才发现她的额头已经渗出了血。
幸亏今天的门岗是林叔,我很顺利地背着她跑去学校旁边的东港医院。普中的医务室这个时候是不值班的,因为晚自修不属于国家规定的上班时间,看来东港医院当年在规划时经过了慎重的分析。
“快点放我下来啊,我自己能走。”小雨的额头已经包裹了一层纱布。
“不行,以后没机会背你了。”我的脸皮一向很厚。
我给她打了一辆的,她竟然没有向我告别。
我一个人鬼使神差的来到东港那条僻静的街,两年前颜就这样抱着我,坐在那辆EXTREME 904上,找寻生来就没有机会体会的温暖。今天晚上路灯的光晕似乎有些非同寻常,凉爽的海风充斥着些许灯光的热度,恐怕这只是幻觉吧。往常这条街给我的感觉是一股凉意,因为它一直通往一条还没有建设完毕一片漆黑的隧道。我一直没有到那条隧道去过,以前都是中途拐到朱家尖大桥了,今天突然有了一丝冲动,反正晚自修不想去了,就干脆朝着黑暗前进吧。
­
颜搬到我家的时候,我和她约法三章:我叔叔的房间不能进,毕竟,那个退伍的老通讯兵收藏了很多电子设备;我的CD不能动;我的床不能来睡。颜只是笑笑,然后扔给我一大包衣服:“惩罚你的,都去洗了。”
我干活的时候,颜就开始玩电脑。
“你丫这什么电脑啊,连个游戏都没有。”
“那你看电影吧,碟片很多的。《鬼子来了》不错的。”
音箱里突然播放起超载的歌,是《荒原困兽》,哦,我的天!
“我不和你说了嘛。不要动我的CD啊。这张唱片我还没拆封过啊,你竟然。。。你要听歌听MP3嘛,超载的歌电脑里都有,何必放CD?”
“我看这个封面那男的比较帅嘛。”颜向我扮了个鬼脸。
我也不知怎的,顿时消了气。可能是亮子的riff转移了我的注意力。
“听听,中国最早的鞭笞金属,而且还这么有旋律感。你是说高旗吗?”我开始装逼了。
“对啊,那个头发最长的,好帅。”
“是哈,呐,看这部电影。”我拿出一盘DVD,是伍士贤的《独自等待》,“高旗在里面很帅的。你就给我安静会,成吗?”
说实话,超载的歌的确有一段时间没听了,不知道是不是听腻了,而且,我一般都是拿他们来装逼,只是听一两首有名的歌,比如《不要告别》、《距离》什么的,很多歌都没有静下心来好好听过。
颜的菜的确好吃,算是继承了她老妈的基因。她的糖醋排骨做得特别的嫩,软绵绵的像女人的乳房。
颜的乳房的确很大。她洗澡的时候,卫生间里的画面通过叔叔自制的摄像头传输到他房间里的小电视上,我一边听曼森的《Antichrist Superstar》,一边欣赏着,无奈,弟弟又起立了。
“啊,冻死了。你热水器怎么搞的啊!”外面传来尖叫。我锁好门出来,丫的,一片狼藉——她只裹了一条浴巾,水洒了一地。
“你在叔叔房间干什么啊?让我看看嘛!”颜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钥匙。
神啊,救救我吧,我的一世英名就要毁于一旦了。
结果出乎我的意料,房里传来了嗤笑声:“小子,没想到你也有这嗜好啊。怎么没录下来呢,等我走以后可以继续欣赏嘛!”说着她就用浴巾勒住我的脖子,我看着她一丝不挂的身体,又顶着几乎窒息的大脑,不知如何是好。
“饶了我吧,下次不敢了。”我今天真的很狼狈。
“那好,答应我一个要求,反正身体都被你看光了。”颜冲着我挤挤眉,“晚上和我睡一张床!”
­
我一直认为这条街有着特别的含义,就像木玛的《丝绒公路》。一般来讲,路是有尽头的。但王冰说路都是环形的,这个概念他一直向我灌输了几个月。但这个特别的含义指什么呢,或许是某种暗示,就像眼前的一片阴霾,那种寒意又出现了。人一到陌生的路口,自然而然的就会出现这种感觉——似乎走到目的地,但又突然感到迷惘,如同那些所谓的狗屁理想。
我最终还是没有足够的勇气走入隧道。是的,我不想被理想奸杀。
第二天小雨的伤让大家激动不已,烂肉是一个劲地拍。“怎么搞的啊?被谁弄的啊。。。”似乎大家都很关心这个话题。
“不小心摔的。”小雨挤出了这句可爱的谎言。
我回头看看她,她紧接着低头继续写作业。
下午冯辉还是找我谈话了,因为我昨天晚自修没来。“知道吗,老师这么辛苦每天晚上来值班,你就这么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?”冯辉的声音突然提高了八度。他讲话就是这样,在平静中突然爆发,让你惊吓过度,然后牵着你的思维乱走,就像Grunge音乐的结构。
“我生病了。”我很无奈地回答。
“生病了就不知道请假吗?那是原则,原则啊。”他说着喝了一口茶,差点呛死。
在这危机时刻,我的手机居然开始震动,奇怪,明明设置了静音。冯辉看似察觉到了:“什么东西啊,交出来吧。”
我最讨厌的就是明知道什么还装作不知道,这种虚伪很没档次。所以我很爽快地交出了手机。反正颜也不在了,没人会给我发暧昧的短信。“哦,我念念。”冯辉拿着手机很熟练地开始操作,“今天下午两点二十八分,四川汶川发生特大地震,你这几天多关注下啊。我们船上的卫星可以收到一些消息。”
原来是叔叔的短信,我才知道此时已经放晚学了。
到了星期二,地震的消息已经传遍全国。据说这次地震堪比当年的唐山。电视里每天放着抗震救灾的镜头。我每天晚上一结束晚自修就看CCTV,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。这时我才意识到生命是如此的脆弱,北川中学的那些孩子,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,劣质教学楼就已经倒塌了。这样的例子举不胜举。于是我决定一个月不听摇滚乐,来告慰那些死去的生灵。是的,这些孩子是无辜的,他们不该这么早就失去生命!
很快学校举行了捐款活动。真的,我们的同学从来也没这么团结过,有钱出钱,有物捐物,而且都是大数目,这和以前学校推销教科书和交团费时的表现有着天壤之别。我拿出了这个月所有买碟的钱,也捐了两百。第二天学校就请来电视台拍摄现场捐款,校长走在第一个,准备往那个小小的捐款箱捐款,但他的手在投入信封之前突然停住,一秒钟之后,闪光灯包围了他的身体。紧接着,地中海,各个班主任,学生代表开始捐款。不过电视台的人马上离开了,他们准备拍摄下一个捐款现场。
“都是在作秀。”小雨咕哝着。
“对了,你捐了多少啊?”我问小雨。
“这能告诉别人吗?心意到了就好。我鄙视那些拿着钱到处宣传自己捐了多少的人。”小雨今天终于看了看我的脸,“昨天,谢谢你哦。”
­
“你就放刚才那首歌嘛。”颜座在我床上,挠我的脚痒痒。
“哎,《梦缠绕的时候》?”我打开iTunes。
“不行,放CD。”
“好,服了你了。”
不过,我终于可以静下心好好听听超载的第一张专辑。我突然发现,这张专辑充满了青春的张力,每个乐句似乎都有一个故事,估计如今国内还没有一个乐队能做出这种感觉。对生命严肃的思考,还有理想年代的莫名律动,死死地缠住我的每寸肌肤。高旗那个时候真的和我们一样放荡不羁。总之,我一瞬间爱上这张专辑了。
“《低下头是人间》蛮好听的。那个吉他很炫嘛。”颜说着直接把歌切到第八首。
“第八首是什么?”随着弗拉门戈式的吉他前奏,颜说出了几个字:“让每个夜晚充满爱的火焰。”
标签:摇滚,小说,原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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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.08.18 22:04:00 
 臆想年代(五)  

周日下午我没去教室自修,而是和王冰在秘密基地破解密码。远菱则在一旁一边看着我们,一边吃着薯片。
“这个密匙很关键。如果另一个是以这一个为基础的。”王冰今天连中饭也没吃,他的那只田园脆鸡堡正被远菱觊觎着。
“这么说你已经找到第一个密匙了?”我已经觉得胜利在望。
“只找到一个还不如没找到。因为如果这是第二个密匙,一切又得重头来。”
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我想这就好比你和别人做爱,如果你是一个密匙,而对方是另一个,解密后的内容就是高潮,那么你和对方的动作必须
在节奏和时间上保持一致。王冰现在的问题就是无法确定到底是男方主动还是女王主动,如果是男方主动,那么女方必须按男方的既有节奏工作,倘若判断失误,是女王主动的话,男方可能就会早泄,女方则先到达高潮。而做爱就如同这个密码一样残酷,必须双方同时达到高潮,否则对方会因为你提前熄火而跟你翻脸。
王冰“做爱”的时候我和远菱都不敢打扰,我们只能去顶楼吹风。
“你就这么喜欢吃垃圾食品吗?”我找了个话题。我突然发现,远菱对我而言是多么富有神秘气息。她是颜在另一个时间点的存在么?远菱和
王冰自小相识,但王冰竟然连她在哪里读书都不知道,家庭住址还有她父母的身份他也不了解。彼此就是通过信息的屏蔽来体验所谓的柏拉图式恋爱。对于柏拉图精神恋爱,我是很向往的。精神恋爱也许就是取决于自己的臆想:我可以在打飞机的时候想着松岛枫,当然也可以想着颜;而一个人在阅览室做数学题时,我就假想小雨坐在自己身旁,我不但可以闻她的体香,还可以抄她的作业。
“你觉得这个世界是什么构成的?”远菱突然提出这个惊人的命题。
“你要以哲学角度还是以化学角度呢?”
“人性。”远菱的那双大眼睛一瞬间占据了我整个视角,她的声音变得异常严肃。
“爱吧。”我就这么胡诌了一下。
远菱突然用极低的音量说出一句让我不寒而栗的话:“或许吧。但我觉得自己的周围充斥着仇恨。”
是的,颜也对我说过这么一句话。

那是在高二刚开学前一星期,颜突然提出要搬到我家来住。
“你神经病啊?搬到一个男生地方,不怕别人误会吗?”其实我是很愿意一个女孩子住到我家的,因为叔叔要去参加哥德堡号航海活动,为期
一个月。叔叔也没有像往常一样派他的老战友来照顾我,或许他认为我长大了罢。哥德堡号是中瑞合作的一只仿古船,黑豹乐队的前主唱秦勇也参加了这次航行,由于马上要开学,我失去了一睹偶像风采的机会。当然,我拿出了珍藏的六张黑豹的专辑叫叔叔带去签名。
“因为我妈住院了,需要一大笔钱。面馆卖给我阿姨了。”

“小何不会误会么?”
“我已经把他甩了。”颜说着拖着我去奇奇拉面帮她搬行李。
奇奇拉面有两层楼,上面那层我倒是头一次去。毕竟,这是颜的闺房。不过颜只是叫我在门口等着。
“女孩子地方可不能随便去的哦!”颜嘟着嘴警告我。
“你这表情好可爱。”我的弟弟眼看着要迎接1949年的秋天了。
房间里啪啪啪啪一阵乱响,一股烟味趁机钻入了我的鼻孔。
房间里还有别人!
我顾不了这么多了。冲进了颜的房间。当时我是这么想的,如果是颜在抽烟,那就证明这个女人的确是个性解放主义者,毕竟,吸烟的女人大
半不是处女了;如果是另有其人,那么这个女人就是十足的性压抑者,毕竟,女孩子房间里放个男人除了抄作业就是做爱了。
结果两个设想都不成立,房间里除颜之外,还有两男两女,激情地玩着4P。而颜竟然熟视无睹,心安理得地整理衣服。
“妈的,我要有手机就拍下来了。你丫给我出来。”我一把把颜攥到门外,“告诉我,你究竟是干什么的?”
“我早说过了,我不是一般的女孩子!”颜说着给了我一巴掌,而且是用尽全力,“你毁了我们一家,让我的周围充满了仇恨!”
回去的时候,我们谁也没说什么。从身材和叫声上判断,颜房间里的人十足是几个中学生。奇奇拉面到底是做什么的,难道是淫窝吗?但我始
终没有勇气问颜,尽管我已经猜到她是干什么的了。
我家里现在是一塌糊涂,衣服和袜子扔了一地,厨房就更不用说了。
“亏你还是处女座的呢。”颜说着就开始整理房间,“你丫给我出去好好反省反省!”
“你丫整理可以,不要动我的CD啊!”
无奈,我挑了张Suede的《Dog Man Star》放进CD机,然后到楼道傻逼一样地听着。《We are the pigs》是这张专辑里我最喜欢的歌,Brett
Anderson其实是在戏谑我们这群拿青春开玩笑的孩子,我们就是妄想着天鹅的pigs啊!
是的,青春就是拿来戏谑的。
晚饭我们乐队一起还是到奇奇拉面吃饭。只是这里的老板娘变年轻了,变成了一个三十多岁还风韵犹存的女人。这女的有一个特点,就是很喜
欢在我们吃面的时候一旁端详着。
“妈的,吃不下去了。”明瞅着一旁的老板娘,“这么色迷迷地看着我们,是不是性饥渴啊。”
“算是吧,估计她家都这样。”小何不知什么时候冒出这么一句冷冷的话。
紧接着所有人一言不发。
“怎么了,不说话了啊。小何说得对,今天我还看见二楼在拍AV呢。”我似乎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,抬头时才发现颜已经对我怒目而视了。
紧接着一整碗面汤倒在我头上。
“妈的。你这婊子干什么啊?有种冲我来啊!”小何不知何时火冒三丈,拿起啤酒瓶就往颜的头上摔。
一片混乱。
结果我被小何打出鼻血,他的头上也多了几个包。而明和老板娘在一旁劝架,只有颜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。
“颜呢?”我和小何几乎同时叫了起来。
“刚才跑出去了。”明一边按着我的鼻子,一边还抽着烟。
那天颜消失了一晚上,在我家过夜的人变成了小何。
“你家倒挺整洁的啊。”小何感叹。
我才发现家里的垃圾全部被颜情理干净了,衣服和袜子刚洗过,整齐地晾在卫生间里。还有厨房,碗筷全都洗好,并且新放了好多调味品,弄
得像宫廷御厨用的一样。这时一种莫名的幸福感痛击了心脏,我的心率开始加速。
“你要听什么音乐?”我拿出几张刚掏到的CD。
“我比较喜欢听爵士乐。”
我愕然。
“听说过David Benoit么,最近很火的一个爵士钢琴家,玩融合爵士的。”小何深深地打击了我这个装逼犯,“别总是拿摇滚装逼,像明那样
的,永远不会懂得真正的音乐。”
“你说真正的音乐是什么?我现在觉得摇滚乐就是真正的音乐。”
“真正的音乐吗?”小何从背包里拿出一张专辑,正是David Benoit的《Right Here, Right Now》,“03年的新专辑,听听。”
音箱里悠扬的旋律牢牢地抓住了我的耳朵,每一样乐器如果单独拿出来听,只能算做点缀,但合在一起就不一样了,那种律动非常的美妙,虽
然没有摇滚带劲,但是自己的情绪却不知不觉地被音乐牵着走,我仿佛就是David Benoit,在洋溢着青春旋律的爵士乐中意淫着自己心爱的姑娘。
“懂了么,真正的音乐根本不在乎什么形式,而是在表达乐者真挚的感情。你在音乐中可以体会到他们的喜怒哀乐。”小何的语气此时变得异
常浪漫,“爵士乐其实是不在乎形式的。无论和声还是乐器的编配都不固定,他们是在玩,用自己的感情在玩音乐!”
我今天算是受益匪浅,看来小何也不简单。
“你一定知道不少关于颜的事吧?”我当然不能放过这次了解真相的机会。
小何闭上言,沉浸在大提琴悲伤的气氛中:“她就是一个为生活所迫的,出卖自己肉体的人。”
“我猜到了。你和她上过吧。”
“没有。因为我不同意。懂了吗?当我看见她和一个比自己大了好几轮的老男人上床时,那种心情。。。”小何的声音开始虚弱,这预示着他
要哭了。
但他还是忍住了。毕竟,此时David Benoit的情绪是如此欢快。
“我刚开始和她交往的时候为了她付出一切。我这个月工资都被她榨光了。后来我在二楼发现她和那个老男人,妈的,当天我就提出分手。
我觉得她根本就不爱我,只是为了骗钱。”
“你的钱的确很诱惑她,你爸是远大轮船的董事吧。颜告诉我过了。”我反而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。有钱人家的少爷,这算是你涉世未深的学
费吧!
“然后她突然提出和我上床,而且还要付她分手的精神损失费。那天晚上我彻底崩溃了,我觉得,长这么大还没被人这么欺骗过。”小何还是
哭了,因为David Benoit的专辑放完了。

我和王冰在晚自修中途逃了出来,带远菱参观普中。远菱是美术生,由于普中的美术老师比较有门路,所以她转学到这里,当然,这是她的解释。
“先去看美术教室吧。”我记得颜当年也是美术生。
我一直认为高中的美术生是莘莘学子里最爽的。不用自修,不用怎么读书,只需找个有门路的美术老师。
美术教室的灯还亮着,只有高一的两个学弟画着海盗的石膏像,其他学生估计都逛街去了。晚自修出去逛街是美术生最让人羡慕的待遇。远菱
坐到伏尔泰的头像前,开始动笔。“加点音乐吧。”我依稀记得当时颜画画的时候,这个画室放的是陶喆那张《黑色柳丁》。
高中美术教室的特征一般是:除了一个好色的美术老师之外,都是美女帅哥的集中地,2.0迷你小音箱和CD机是不可少的,有条件的话还可以加
个小电视。我初中时也是美术生,但和高中的完全相反。因为前者大多没有任何功利色彩,仅仅是由于爱好,最多为学校赢个奖状什么的。当时我的美术老师也不好色,剃着一个小平头,2.0音箱里每天放着罗大佑的专辑。《光阴的故事》是那段岁月的一个符号,尽管这首歌诞生于1982年。初三某天,那个老师突然把罗大佑换成了崔健,才让我有了音乐形式的错觉,而事实是,这两个人虽然形式不同,但都是如此地牛逼
我只能拿出那盘刚从欧尚买的《通俗歌曲》里送的CD,第一首是木玛的新歌《她是黯淡星》。
或许这一切本就是一个错觉,那些可爱的姑娘们,都只是我的臆想罢了。她们就像这暗淡星一样,隐藏在我心里的某个角落,而且总有一天,
当我戏谑累了,她们也就消失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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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08.08.09 11:59:00 
 臆想年代(四)  
高二那年发生的事情很多,多得把我之前的记忆都覆盖掉了。
高一的暑假刚结束欧尚超市就开业了,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说服小雨晚自修前陪我去那里购物。她一开始很不情愿,因为全班人都知道我喜欢她。忘了说了,我这人不高大,不帅,而且猥琐,一般的女孩子应该对我没兴趣吧。我和小雨一起走路的时候一直忽略沿途的景观,况且这儿除了工地和稀少的人群也没什么景观可言。
“哎哎,和我保持一定距离哦。三米之内别靠近我知道吗?看你这样子,背挺直啊,像个男人嘛!”小雨和我在一起时就只会说这么点话。
我无奈,伸伸腰,挺直胸膛。
她冲着我嚼嚼嘴,徐徐的风抚摸着她仅有的一点点发梢。我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香水,或者根本就是她天生的,那种淡淡的体香,是青春的味道么?
若干年后我听到了陈绮贞的《我在那一角落患过伤风》,竟然从音乐里闻到了那种味道,只是多了点淡淡的哀愁。的确,她是我的初恋。
那天到欧尚门口的时候,小雨碰到了她死党,于是就撇开我了。她没有回头再看我一眼,仅仅是这样无声的告别,不对,应该是溜走才对。她总是害怕和我在一起,不是害羞,而是怕人说闲话。对于一个水瓶座女生而言,男孩子向她告白有种可怕的后果:如果她不喜欢那个男生,就再也不会理他了,连朋友都做不成。但我和小雨应该还是朋友吧,她至少提醒过我注意自己的形象。我就这样自私地臆想着。
青春期的男生或许都是在这种臆想中体验初恋的,它很纯洁,因为我在想她的时候,小弟弟就像睡着了一样。
高二那一年我几乎没有去奇奇拉面吃饭,每个傍晚我到学校小卖部买泡面吃,我的动机很明确——小雨晚自修前也是靠啃面包来补充营养的——这样,我就可以和她单独在一起了。我还记得第一天教室里就我们两个人,她很用功地写着作业,嘴里还漫不经心地咬着面包,面包屑洒了一课桌。当时小雨就坐我后面,她的体香伴着那小卖部劣质面包的味道包围了我。我回过头,递给她纸巾:“擦擦吧,我都看不下去了。”
她一声不响地接过纸巾,也没有做下一步动作,只是不停地写字,连面包都不啃了。我再也控制不住了,拿着她手上的纸巾,确切的说是拿着她的手,在桌子上来回擦着。
“丫,洪布啊,你和小雨这么亲热啊,才几天你就。。。”烂肉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,拿着他那只国产的二手MP4不停拍着,“收视率会暴涨的。”
“你这傻逼就只会干这个,待会给我看看啊。”我当时就是这么开玩笑的,虽然知道小雨最恨别人把我们的事当谈资,但我却希望舆论能够起作用,因为,我实在太爱她了。(作者注:你看到了别怪我啊,这个只是小说。其实真实情况完全相反的,我是极力避免会成为别人谈资的事情发生的,我最恨别人议论你了。当时我真不会这样想,相信我。)
周围的香气突然向烂肉跑去,是小雨,她一把夺过烂肉的MP4狠狠地把它扔出窗外。
教室周围嘘声四起。
我惊呆了,我从来没有见过小雨会发这么大的火。我试图控制场上的局势,但很可惜,小雨在我回过神来之前就跑出了教室。香味顿时消散了
同学们都在密切关注事态的进展,这帮人实在用心良苦,为了制造我们两人独处的环境,全都躲到教室外面,从而牺牲了自己晚自修前抄作业的机会。
我顾不上揍烂肉,疯一样地跑出教室,到处寻觅着小雨的踪迹。我去了她经常打羽毛球的地方,还有教学楼顶层,甚至是老师办公室,但是都没有她那股淡淡的体香,小雨你去哪里了啊!
一直到晚自修第一节课铃响之前,我还没有找到她,她是自己来上课的。
小雨还是坐在我后面,沙沙的写字声已经没了,不过她的香味还在。我知道她哭了整个夜自修,不过我始终没有回头对她说声“对不起”。是的,那个晚自修我也哭了。
第二天班主任冯辉就把我和烂肉对调了位置,没有说明任何原因。我知道我和小雨之间已经彻底没戏了,我们完了,她一定是恨死我了。
­
王冰解密的时候真是天塌下来他都不怕,我无聊,去欧尚买零食。到的时候欧尚围满了人,原来欧尚顶层那块玻璃掉下来了,幸好没有砸到人。我突然颤抖了一下,脑海中冒出一些我不想接受的画面。我开始头痛。这时候手机响了,是王冰:“洪布啊,这密码还真不好破,是需要两个密匙的,有点困难。我要买点酸奶。还有,刚才远菱发信息说她晚上要来我们学校。”“干什么啊,昨天才见过,今天就。。。”“不是啊,她转学了,转到我们学校了。”那一头王冰的声音几乎是呻吟。“哦,你们可以在一起了嘛。先不和你说了。这里出事故了。挂了啊。”我急忙冲进欧尚,实在担心又会有一块玻璃砸下来。我买的是黑壮牛牌酸奶,因为正在搞促销。付钱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,“颜!”我又是尖叫,她对我笑了笑:“你怎么总是认错人啊?”
“远菱啊。对不起呵呵。你和她长得太像了。”我看着她手里的东西,几包卫生巾。
她顿时脸红了,拿着钱包使劲打我的头,这个动作和颜太像了。
­
高一暑假有天排练,颜就这样拿着鼓棒打我的头。她把我的头当中音鼓了。
“小姐,别打了好不好。”我正在练习《我是愤怒》的贝司,手掌趴得我疼死,“你就不怕小何误会吗?”
“你就别管这个没EQ的家伙,我对他没兴趣。”颜不屑一顾的说,“我一点都不喜欢他。”
“人家为你这么疯狂,你就这么狠心。你不会是喜欢我吧?”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话的,总之,这话让我至今后悔不已。
“你说呢?晚上陪我去南沙,那天你的行为要负责的,懂吗?”颜笑着说,可她的眼神分明藏匿这一点哀伤。
颜肯定受小何欺负了,我当时就这么单纯的想。
那天晚上我们乐队刚好不排练。明去找本地摇滚圈的老大——郝帅商量国庆岛内巡演的事情。当时本地已经有五六只比较成形的乐队了,都是琴行的长头发老板带出的“徒弟”。长头发说他有资金搞这次巡演,只是如果我们每人再付150元的话就指定能赚了。我们没有任何的犹豫,赶紧掏钱,没钱的赶紧借钱。为此,明还连续一个月到我地方来蹭饭。
还是和那个浪漫的夜晚一样,颜就这样紧紧地抱着我,那辆EXTREME903始终没有方向。现在我有两辆车了,因为还有一辆Speeder-X我舍不得扔掉 ,毕竟,这是我的第一辆车。
我现在还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对第一次这么在乎,第一辆车,第一个爱上的人,第一次考满分,第一次不及格,第一次逃课,第一次接吻(和颜的),第一次。。。第一次真的这么重要吗?或许第一次是最纯洁,最真实的罢。
那天的天空是漆黑中透着蓝,估计是沙滩上的灯光所致。总之,我可以看见眼前的大海。但我不喜欢大海,总觉得它是在嘲笑我。
“去游泳吗?”颜问。
“不会游泳,我怕水的。”我坦然地回答。在我不喜欢的人面前,我愿意暴露出自己的缺点。
“你还是不是男人啊。我教你。”颜拖着我下了水。奇怪的是,自己竟不知不觉可以浮在水面上,太不可思议了。
“嘿嘿,很简单不是吗?其实很多可怕的事情都是你胡思乱想出来的。”颜说着竟然毫不犹豫地脱掉仅有的一件外衣,只剩一身胸罩,再脱就变AV了。
我承认颜的身材很好,屁股很圆,乳房特别的大,并且长发披肩,在蓝色的照明灯光村托下格外诱人。我看到她的时候小弟弟始终是立着的,可是,她终究没有小雨那淡淡的体香,终究不会在生气时使劲抓着自己的头发,终究不会使我在她难过而冲出教室的一刹那感到天要塌下来一样,颜毕竟是颜,她不是我喜欢的小雨。
但我能控制我的小弟弟吗?青春期的男孩子,算了吧,别勉强自己了。
当我认为颜会像陈清杨一样很安心理得地和王二蹲革命伟大友谊时,她一巴掌打在我的左脸,紧接着又抚摸着我的右脸说:“疼吧?”
我抓住她的手,然后吻她。
这回她反抗了,而且很彻底。她甚至用牙齿使劲咬了我的舌头。
“你不是很骚吗,怎么这样对我啊?再像那天晚上那样骚一次呀!”我真的火大了。
她沉默了,闭上了眼睛,像死了一般。
正当我要放手的时候,颜突然抱住我,然后用嘴像雨点一样砸向我的脸,我感觉她的嘴唇已经不属于她了。
“算了吧你!”我一把推开颜,“你以为你会吸引我吗?你以为自己很有魅力吗?你只不过是一个骚货,只配给男人解决生理问题。”
颜什么也没说,趟在水面,呆呆地看着天。但现在天上除了黑暗什么也没有了。
可怕的沉默,我的意识就此冻结。我就这样坐在沙滩上,把玩着沙子。
“你到底要怎样才肯相信我?”颜还是说话了,“我不是那种人。”
“你就别装了,你不就想找人上你嘛。呵呵。”我还是难以平息自己的愤怒,总觉的颜是在戏弄我。
“我想找人上还轮的到你?就你这猥琐的样子,一般的女孩是不会喜欢你的。”颜起身从后面抱住我,“但我不是一般的女孩。”
结果我们什么都没干,只是坐在沙滩上,互相听对方说话。
“我从小就没有父亲。他在我妈怀上我时就和另外一个女人跑了。”颜把头埋在膝盖中,长发包住了她的身体。
“我比你更惨,我和叔叔相依为命呢。”
“我们家没钱。我恨他。”
“。。。”
“所以,我说过,我不是一般的女孩子。”
­
回来的时候,我是和远菱一起走的。远菱的睫毛总是随着表情的变化而跳动,很美。
“快中午了,去吃午饭吗?”远菱打破了沉默。
“你老公怎么办?”
“你给他带点不就成了。”远菱说着拉着我的手去了麦当劳。
她纯粹是在诈我的钱,买了全家筒套餐,当然,帐是我付的。
“我饿了,先陪我吃。”远菱说着露出她两粒洁白的门牙。
我看着她像兔子一样啃着汉堡,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荒谬。如果她不是颜,为什么我的弟弟始终是立着的?
“颜到底是谁啊,你的女朋友?”远菱舔着手指问。
“算是吧。”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“什么时候见见啊,到底是她漂亮还是我漂亮。”
“当然你漂亮了。”我顿了顿,那些可怕的画面又一次出现在我的脑海,“你见不到她了,她已经死了。”
标签:摇滚,小说,原创
作者 lifezheng 阅读全文 |  评论()  | 人气() |  引用()  | 推荐 | 
 
2008.08.01 09:30:00 
 臆想年代(三)  

我和颜就这样撞在了一起,那辆EXTREME 904摔倒在水泥地上,我的心似乎可以感受到颜胸部的温度。她的脸通红,用力挤了挤嘴唇,吐出一个字:“贼。”
我没什么好思考的了,急忙拉住颜的手,几乎是拖着她出了校门,但最后还是被她挣脱了。颜跑回了地下车棚,扶起那辆EXTREME 904,然后拖着它又径直走到校门,气喘嘘嘘地对我说:“陪我去一个地方。”
骑车带女生还是头一次,她就这样毫不尴尬地把屁股放在车后座上,并且双手揉着我的腰,很紧很紧。
“你去哪里?”
“越远越好。”

我和王冰回到家已是十一点。问题的严重性我很清楚,因为叔叔要生气了。我到家的时候,叔叔还在一声不响地吸烟。从小他就对我很严格,出家门要经过他的审批,回家时间有严格的规定。“今天我不罚你拖地板,叔叔年纪也大了。以后的路得你自己走。”他吸烟时从不对我吐烟圈,“不过这十几年来叔叔确实不容易,在找到你亲生父母之前,我得好好把你看着。”我的出生一直是个迷,亲生父母对我而言是陌生的,但我一直有个希望,就是见到父母,然后质问他们为什么把自己的儿子抛弃。“洗完澡后叔叔给你样东西。”叔叔又点了一根烟,几乎是命令的口吻。
我喜欢沐浴,每次可以持续3600秒。因为我始终认为自己是个罪人,也许热水会把这些罪过冲洗干净。我今天是怎么了,见到远菱就像见到颜一样,这种负罪感越来越强烈了。我把水开到最大,狠狠的搓洗自己的皮肤。

两年前,颜就这样一直抱着我,EXTREME 904始终没有确定的目的地,只是不停地在东港的小马路上行驶着。街道的行人特别少,只有零星的路灯光作为点缀。
“前面就是大桥了,太晚了,你不回家吗?”我开始担心起来。
“过桥,快到了。”颜的声音越来越小,几乎把我的呼吸掐断。
我也顾不了这么多,开始调档加速,毕竟是公路车,一会就到了沙滩。海风刮地很性感,带来些许暧昧的气氛。
“可以了。你就在这陪我吹吹风。”
我们就坐在沙滩上,眼前是黑乎乎的一片,我只能通过徐徐的海浪声判断出这是大海。我很少来这看海,尽管从小生活在海岛上。因为面对大海,我会有一种莫名的恐惧,好像自己的一切很快会被它吞噬。
“你碰到烦心事了?”我想转移话题,好让颜忽略我的偷车行径。
“是的。而且还很多。你以前一直这么干吗?”颜还是一针见血。
我只能沉默。尽管当时自己并不是一个沉默的人。
我们就这样一直僵持着。海浪似乎在嘲笑我的懦弱,不断地拍打礁石。
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吻了她,或许是灯塔发出的妖艳之光,总之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。她没有躲避,只是强烈的回应着,我们的舌头纠缠在了一起。

洗完澡,我才发现家里像被小偷光顾了一样,叔叔正在翻箱倒柜找着什么。“陪我一起找。快。”叔叔显得有点不耐烦。“你要给我什么东西啊?”“一本日记。”叔叔声音有点发颤,“就是我捡到你时,在你衣服里塞着的。以前没跟你提起过。”我只能打开DVD,边听音乐边和叔叔一起找,小音箱在凌晨开始播放老崔的那张《红旗下的蛋》。
我们一直找到凌晨两点,“找到了!”叔叔几乎是尖叫起来,“这本东西里的内容我看不懂,就搁一边了。今天忽然记起来了,瞧我这记性。”他说着从天花板的两层隔板之间拿出一本东西。“那以前怎么不给我看?”我觉得这事很蹊跷。“对了,我捡到你的那会,有天在路上碰到一个道士,他问我是否捡到一个孩子。我说是的。然后他说:‘ 那本东西不要给孩子看,除非等他成年。’我想今年你都十九了,该可以了吧。”我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,好像从我见到远菱的那一刻起,生活就要开始变得荒谬,因为连道士这种玄幻色彩的人物都介入我和叔叔的生活了。不过我喜欢充满想象力的生活,就像《红拂夜奔》里的长安城用老鼠来当信使一样。
这是一本发黄的笔记本,封面有毛主席的头像,我知道是四十年前那个时代的产物。第一页是一幅铅笔画的素描画,一个男人,头被一团光晕所笼罩,然而从第二页开始,都是字母加数字,我完全没有头绪。
“四十年前这里有个信息工程部队,专门负责屏蔽台湾来的电波信号。我估计这本东西用的是他们研制的密码。”叔叔十分自信的说,“我以前是大型捕鱼船的书记,当时很多党组织派到国外的情报人员需要我来接头,所以我对这套东西比较了解。可惜我破了十几年,还是没有一点进展。”
我突然想到了王冰,或许他可以破解。
星期天一早我们就来到秘密基地,开始着手破解笔记本里的密码。王冰说这种加密技术绝对不是欧洲风格,的确如叔叔所说,这是当年色红军研制的。
“这个符号相当关键,发现了吗,扑克牌里的梅花,这一般表示单词之间的间隔。”王冰开始在草稿上计算,我知道这个时候他需要彻底的安静,所以我只能去学校顶楼吹风。
这几天还真是蹊跷,我竟然发现小雨也在这里接受空气的抚摸。对了,高二时我就爱上她了。我向小雨表白了整整一年,但她还是对我没感觉。就像我无论如何都不承认自己爱过颜一样,恋爱这件事真的强求不得,并且这种感觉本就是建立在所谓的暧昧之上,谁也无法确定自己的想法。
“没想到你也是多愁善感的人。”我打破了沉默。
“谁都有这样的自由。你就是太自以为是了,让人没有安全感。”小雨还是用同样的话敷衍着,“跟你说明白了,我们就是同学关系。懂吗?”
我喜欢她生气时用手抓自己的短发,不知道为什么,这样可爱的举动对我有一种莫名的吸引力。她的短发,后脑勺正好,有时发梢和她的酒窝可以连成一条线。并且,她也有一双大眼睛,和颜一样。

那个浪漫的夜晚之后,我就天天到奇奇拉面吃早餐,偶尔乐队排练的时候晚饭和夜宵也在那里解决。颜和我之间已经有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,这也是建立在所谓的暧昧之上的。比如我们从南海学校来的鼓手何晨就疯狂地追求她,每天陪她逛夜市街。不到一个星期,他们就确立了恋爱关系。那天我和颜回来后,就在奇奇拉面,乐队为庆祝第二天的正式排练而聚在一起吃夜宵。
“我向大家宣布一个本世纪最激动人心的消息,简谐震动乐队正式成立了!”明一手拿着啤酒瓶,一手搂着我的胳膊醉熏熏的说。
“大家欢呼吧!”颜激动的喊着,然后一口气喝完一杯啤酒。
“下面,有请我们的贝司手——洪布为大家讲几句感想。”明用力一推,几乎让我撞到颜身上。
“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,以后大家都是兄弟了,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。我的话完了,下面就请我们帅气的鼓手小何发言吧。”我匆匆结束这段没有意义的讲话。
这时小何站起来,看了一下我,又看了一下颜,然后深呼吸一口气,说:“从今天起,老子的第二春就要来了。下面介绍我的老婆,李颜同学。。。”
还没等小何说完,颜就把一杯酒泼到他身上,空气霎时凝固住了。
“我喜欢的是你们的贝司手!”颜似乎很生气,不过又很快补充了一句“当然,这是开玩笑的啦,哈哈哈!”
我承认当颜说第一句话的时候,内心的确有一丝悸动,不过马上平息了。因为我不喜欢这种风骚的女人。她让我想到了《黄金时代》里的陈清杨,把爱情看的“革命伟大友谊”般简单。当然,小何就是里面的王二。
第二天在琴行排练很顺利,我们的第一首歌是《真的爱你》,明声嘶力竭地吼着,弥补了我们这群初学者技术的稚嫩和不足。说实话,第一次排练的确让我感到一种久违的自由感,仿佛使人置身于蓝天之中,呼吸着白云散发出来的水蒸气,可以洗去一身的污秽。吉他的riff虽然不复杂,但是饱含着青春的张力。我的贝司和小何的鼓一开始就融为一体,随着节奏不停地摆动。琴行外面已经围满了人,当然,还有我们可爱的教导主任。
“好,下一首歌曲。《新长征路上的摇滚》!”明说完便响起前奏riff。这时候颜抢过他的话筒,哼起那段刘元的萨克斯旋律。“一二三四!”所有的人都开始跳跃。老崔的歌最大的特点就是具有强大的煽动性,并且这种煽动性在今天现场的所有人身上得到体现。我们的表演这么快就打动观众,我自己都不敢相信了,一种无比的自豪感油然而生。
排练结束之后,颜马上拉着小何逃离琴行。明拍拍我的肩说:“随他们去吧。摇滚乐需要爱情的滋润。”
“洪布,我要和你谈谈。”这位绰号“地中海”教导主任叫住我。无奈,我想很多事需要自己去解决。
在政教处,地中海调出电脑里的表格,不紧不慢地说:“你刚进这个学校的时候,成绩是名列前茅的,第一学期虽然有点下降,但非常稳定。但是。。。”他点了一根烟后继续说道,“第二学期你很不稳定,期中进入班级前五,但是这会期末你只有二十多名。你自己应该清楚这是什么原因。我现在给你机会坦白。”
我承认,地中海是我见过的最负责的教师,尽管他吸烟时对着我吐眼圈。不过我不喜欢对什么都明白的人坦白。这让我想到了《黄金时代》里王二给领导写交代材料,写得太完整了,弄得像女王小说一样,上面就要说你不端正态度;写得简略了,上面就认为你是在隐瞒错误,罪加一等。四十年之后“交代”这个词稍微人性化了一点,变成了“坦白”。但当时我一直在老师面前装的很听话,我坦白了,而且很彻底,但又有所保留。我只说自己暑假时打算搞点文体活动,争取在学校的元旦文艺汇演上给班级争光。地中海非常的满意,终于把烟头掐灭了。“不过高中生最重要的是学习。这是我奉劝你的。”“你管的了这么多吗,道貌岸然的人。”我心里骂道。
不过现在想来,这是我整个高中阶段听到的最具分量的一句话。

小雨离开之后,我去秘密基地了解王冰解密的进程。
“我差不多了解了。这么多页的密码只代表了一句话。不过现在我还不知道是什么内容。”王冰略显兴奋的说。
“这等于没说嘛!”我感到非常失望。
“给我一天时间。貌似我已经猜到了。”王冰的语气非常肯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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